还在纠结你的生活为什么这么丧?关于成功的方法论,看这一篇就够了

是 GRT 研究员窦泽南,因为这篇文章,我的同事们都说我是各色DNA 的「万字长文制造机」。

加入各色前,我一直从事动机和自我管理的心理学研究。我最关注的是个人和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社会环境对人的塑造,以及人对社会环境的影响和适应。

GRT 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研究团队,我们用基因和心理学的方法探索人类的多样性和成长极限。我的工作包括研发专业的心理学评估工具,分析基因-行为关联数据,以及跟你们分享来自这些数据的研究结论。

这是一篇极其不符合微博阅读习惯的长文。但坚持读完的话,意味着你已经有了「人生赢家」的特质。为什么这么说?开始往下看。

中国是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中国年轻人心智成熟的速度也绝无仅有。

很多同龄人,记得上次见到他们时,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不到一年后,就已经变成了畅谈区块链、数字货币、资产增值、财务自由的油腻中年。整个人完全被「你的同龄人正在超过你」的焦虑所支配,做梦都想撞到风口、搭上快车。

这显然不是成长,而是聚众赌博。

查理芒格说,「伟大的投资需要迟来的满足感」。这样的谆谆教诲对于时下的年轻人来讲,有点太过保守老套。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一旦你见识过挣快钱的手段,就再也不会满足于脚踏实地的积累,总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一夜暴富,「屌丝」逆袭。

现在市面上有很多「 屌丝逆袭 」的神话狂割韭菜。但是没有人会告诉你,如果你打心底觉得自己是「屌丝」,那么你根本就不可能逆袭。

因为,所有「屌丝逆袭」的人,都已经体现出一些「屌丝」并不具备的素质。这可能表现为一种与当前处境并不匹配的雄心壮志,或者无往不前的执行力,或者是坚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信念。

上进心、目标管理的能力、和对自己坚定的信念,三者具备,才有可能完成身份的跃迁。而自甘「屌丝」、投机取巧或者坐等逆袭的人,兜兜转转,终将长期延续「屌丝」的生活状态。

你知道的成功要素,基本都是错的

1 智 商

中国人对智力有种特殊的崇拜。

具体表现有,老觉得自己智力优于白人和黑人,只比犹太人差一点。或者,自家孩子成绩差时总把智力拿出来做挡箭牌:这孩子聪明,就是不努力。

且不谈这些说法在科学性上的问题,希望大家明白的一点是,智商远非成功的充分条件。

研究显示,智力测验在预测小孩子的数学成绩时,能够达到中等程度以上的相关。但是涉及到成人在真实世界中取得的成就,尤其是职业方面表现,智力测验的得分能够解释的程度大概只有 10% – 30%。

这表明,如果你想要成为人生赢家,智力测验的得分不能说明什么。

美国媒体制作人 Rick Rosner 善于炒作自己在智力测验上的得分。他声称曾经做过不下 30 个智力测验,并在其中 20 多个测验中,取得了历史最高分。他因此被一个叫做「世界天才词典」的民间组织收录,成为地球上第二聪明的人。

可 Rick Rosner 远远算不上成功。他现在的主要业务是帮一些答题类的电视节目编制各种能体现一个人智商高低的小测验,其他的职业经历还包括滑雪场的服务员、保镖和裸体模特。

在一个名为「中国高智商协会」的网站上可以发现,中国高智商人士的高智商表现和职业身份五花八门。

比如,获得三国杀 1V1 线上挑战赛亚军,山西省青年象棋锦标赛第 6 名,淄博市数学竞赛一等奖等。他们中有公务员、银行职员、保险经纪人。这些会员大多为 90 后,他们之间有最大生活交集的地方可能是百度「智商吧」。

加拿大心理学家基思·斯坦诺维奇注意到,一些智力测验判定的聪明人仍然会干出蠢事。比如,自认为能跑赢大盘最终却倾家荡产,或者在伪科学领域出类拔萃。

这是因为,传统智力测验只能测出他们的工作记忆、推理、分类等「硬件条件」,无法检验他们的判断与决策能力。智商高,并不意味着能明智地思考和行动。

如果不具备「理性」,一个人哪怕有两个大脑,那么他只会双倍愚蠢。

不过,智商高也不是完全没用。当聪明人被告知该怎么做的时候,能做得更好。凡是有确定答案和明确大纲的标准化考试,智商高的人就更轻松。

2 情 商

除了智商外,被成功学红宝书捧上神坛的还有「情商」

中国人对情商有误解,觉得情商高就是搞搞社会关系,今天请你吃个饭,明天一起喝个酒,对领导拍拍马屁,在朋友圈狂点赞。

中文语境里,情商是个过于笼统的词语。人们把很多跟「适应环境」相关的特质,统统塞到情商里。

那么从科学角度,情商指的是什么呢?

概括来说,「情商」就是管理自己和他人情绪的能力。

麻省理工学院有位非常牛的人工智能专家叫 Rosalind Picard。Picard 认为,人工智能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让机器具有更高的「情商」。

具体表现在,能够觉察和理解情绪、知道这些情绪产生的原因,并且能够使用恰当的方式对自己和别人的情绪产生影响。

比如,根据眼神和语气,大概就能判断出来你现在开不开心,压力大不大,并且据此调整跟你的沟通方法。

现在的AI技术已经可以从照片中准确辨别出一些复杂的人类情绪(图片来源:techxplore.com)

 

在追求成功的过程中,情商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激励自己和别人

工作中遇到了困难,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希望,大家都变得非常沮丧,士气低落。这个时候你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告诉自己这样是不行的,赶快让自己振作起来,并且通过一些令人振奋的表达方式,去影响别人的情绪,鼓舞整个团队的士气。

但这种情绪管理能力,也不必然等于成功。

首先,有很多职业不需要投入太多情绪,敲代码、分析数据、驾驶员、宇航员等,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完成任务本身,若投入了过多情绪,反而影响效率。

此外,如果没有比较高的道德自我约束,情商很可能成为操纵别人的工具。我们经常看到网上流传的洗脑培训或者传销演讲,一般做这些的人操控情绪的能力的确很强,但是你不会把他们当成是成功人士吧?

随着情商的功能被泛化,情商成了能力缺失的借口。

你看,有很多人,潦倒得只剩「情商」了。

3 格 局

总有鸡汤说,思维格局决定了人生的高度。那怎么科学定义格局呢?

荷兰的心理学家做过这样一个实验:找来两组大学生,让他们用一些词语来造句子。

其中一组用的词都是「命令」、「长官」、「权威」、「影响」等这些让你膨胀的词。另一组人使用的是「服从」、「侍奉」、「遵守」、「仆人」这些让自己感觉特别卑微的词。

造完句子之后,心理学家让被试者去描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行为。

结果发现,那些膨胀之后的大学生,在描述一个行为时,更倾向于描述「为什么」,即做这件事的目的。比如「读书是为了改变命运」。这个话就讲得很有格局。

而那些用卑微的词去造句子的学生,在描述行为时,更倾向于解释「怎么办」。比如说,读书就是每天花多少时间。这个格局就看起来很小了。

这两种不同的「格局」,在心理学上,叫做解释水平。

遇到一件事,如果你关注的是具体的、可操作的层面,这是一种较低的解释水平,也就是格局不大。如果你关注的是抽象的意义、价值观层面的事情,这是一种较高的解释水平,很有格局。

「为什么」和「是什么」的解释方式,在不同的目标里有各有不同的用处,并且非常容易改造。

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家霍尔沃森认为,如果你想搞定一些又难又枯燥的任务,多想想「是什么」,会让你专注于具体的行动步骤,从而克服拖延、挑战难关。如果你做的事情比较简单,想想「为什么」,把它和愿景、使命联系在一起,能让你更有干劲。

图片来源:www.theglobaltreasurer.com

 

心理学家已经找到了 100 种可以让一个人在这两种思维方式之间来回切换的方法。比如,拉长时间距离。

如果我问你,明天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可能会说,我在公司吃泡面。但我要问你十年后的你在干什么,你的格局立马就会上去。因为距离远了,没有约束,你可以随便说,想当总统都没人拦着你。

总之,格局与人的处境相关,更像是不同目标、身份、地位的结果,而非成功的原因。

脱离具体情境的格局,俗称「地命海心」

4 机 遇

机遇,就是你在正确的时间,能选择正确的行业和团队

洛克菲勒、JP 摩根等人类历史上最有钱的人都生于 18 世纪初期。这并非偶然。因为他们正好赶上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浪潮,通过石油、钢铁、铁路,赚的盆满钵满。

再看硅谷最有名的大佬,比尔盖茨,1955 年出生。保罗艾伦,1953 年的。史蒂夫乔布斯,1955 年出生。他们的成长经历,恰好与计算机技术高速发展的过程重合。赶在了技术成熟节点上摘到了果子。

中国互联网行业的浪潮也是一波接一波的,门户网站、移动互联、O2O、共享经济、人工智能,年年换新词。

是不是错过了这个风口,就没有机会了呢?并不是。

我有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优秀师妹,有一天跟我说她特别焦虑,觉得生不逢时,要是能早生五年,赶上互联网内容行业的风口,怎么着也混成创始人级别了。现在她只是一名普通应届生,要忍受一群水平一般能力有限的管理者一轮又一轮的面试。

再看我的另一个师妹,抖音还没有注册多久就有上万粉丝了,已经有广告商主动找上门来。

所以如果只盯着微信公众号,那这个时间窗口早就过去了。但现代社会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新的化学反应,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它。

从我的经验来看,那些肯努力、学习能力强、开放性高的人,即使错过风口也总有翻身的机会,而且丰富的试错经验使他们面对困难时更加坚韧。

因此,与机遇擦肩,不能给你盖棺定论。你需要训练自己及时止损、调换方向、逆风翻盘的能力。

简言之,敢于跳坑、善于爬坑、挖掘新坑。

这些才决定你能否实现目标……

1 成 就 动 机

 

我们已经知道了,智商、情商、格局、机遇这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要素,对成功的影响没那么大。

和成功有关的最重要的品质,就是「渴望成功」

/测量你的成就动机/

 

每个人对成功的渴望是不一样的。

大半个世纪以前,哈佛大学心理学家麦克利兰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他给一些人看含义模糊的照片,然后让他们根据照片,讲一个故事。

照片里的人是谁?他要做什么?结果如何?

讲完故事后,心理学家会根据故事内容进行评分。如果你的解释更倾向于努力工作、达成目标、竞争与挑战、超越自我,说明你有很强的追求成功的动力;而如果你的解释更倾向于亲人、私事、休闲活动、放弃,那么说明你对成功的渴望并不强烈,你比较佛系。

麦克利兰把大学生们在图片测验中的成就动机与他们 14 年后的职业、收入、地位进行了关联分析,结果发现,对成功的渴望能够显著预测能否取得传统意义上的更高成就。

现在,测量成就动机更常用的方法是让人回答一系列问题,比如「你是否喜欢承担一些新奇的、有挑战的任务,并为此承担一定的风险?」或者「你是否会排斥一些没有完全把握能够成功的事情?」

一个高成就动机的人,在面对挑战时会感到兴奋,并愿意克服对困难的恐惧。

/成就动机 与 A 型人格/

 

弗里德曼(M. Friedman)与罗森曼(R.H. Rosenmon)是美国旧金山的两位心脏病医生。上个世纪 50 年代,弗里德曼某天在沉思时突然发现,自己诊室里患者就诊的椅子皮套磨损的形状有点奇怪。椅子的前端磨损很严重,好像患者随时都坐立难安,准备离开。

弗里德曼突然意识到,心脏病人的行为模式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通过前期调查,他们感觉到,那些经常处于高竞争性环境的人患心脏病的风险更高。

于是他们联系各大公司经理,请他们帮忙找出符合这些行为特征的人:

为达到个人目的,有一种强烈而持久的动力;

所有情况下都热衷于竞争,甚至和小朋友做游戏都要争输赢;

有强烈的欲望,想得到他人承认,并不断超越自己;

时间紧迫,不断与最后期限做斗争;

做事风风火火,没有耐心,排队时很急躁,说话也会催促别人快点说。

找到这些人之后,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们血液胆固醇水平更高,角膜弓(一个评估动脉脂肪堆积的指标)发生率是对照组的三倍;最骇人听闻的是,他们冠心病的发病率是对照组的 7 倍。

进一步分析发现,这样的人可能抽更多的烟,他们父母患心脏病的发病率也要更高,他们每周投入工作的时间要比平均时间多出 6 个小时。

这种人被命名为「A型人格」,或者叫「事业型人格」。毫无疑问, A 型人格的人成就动机是很强的。

你一定不想让这种人做你的司机,因为他们出现交通事故、罚单、危险驾驶等行为的可能性都要更高。

A 型人格虽然看起来很容易挂掉,但是他们却更可能取得较高的社会地位和收入

他们相当于燃烧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憋了一个大招。

/成就动机 与 遗传/

 

在我们眼中,企业的创始人和职业经理人有显著不同。前者意味着开拓、冒险,后者则是效率、稳定。

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成为创始人,而有的喜欢做职业经理人?

WH Stewart 和 PL Roth 两位心理学家通过汇总大量研究发现,职业经理人和企业创始人之间有一个非常显著的区别,就是冒险倾向。创始人们的冒险倾向要比职业经理人高得多。

在不同家庭长大,互不相识的同卵双胞胎,其中一个人创业,另一个也创业的可能性起码是 40% 。而「冒险精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解释这种现象。

冒险精神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首先要介绍一下你大脑中的多巴胺回路

追求成功和奖赏是人和啮齿类动物共有的特点。情感神经科学领域的开创者潘克塞普在啮齿类动物的脑中发现了一个神经结构,它串联起了中脑的腹侧被盖区、伏隔核和腹内侧的前额叶。潘克塞普把这个神经结构命名为哺乳动物的「探索系统」(SEEKING system)。

这个系统的主要作用是:让哺乳动物产生能够获得奖励的预期,分泌多巴胺,从而激发主动的行为。

从进化角度上说,探索行为对发育时间更长,生活习性更复杂的物种更加重要,它们大脑中这个区域所激发的动力也更强大。只有个体预期能得到更多奖赏,才有动力去学习技能、拓展领地。

人类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们痴迷于填补地图上的空白,抵达了最远的极地、最高的山峰、最深的海沟,行至地球的每个角落,然后又进入太空。

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所长斯万特·帕博认为,这是人类独有的一种狂热,人类的脚步永不停止。尼安德特人存在了十几万年,但他们从来没有扩散至整个世界。但我们的祖先只用了不过 5 万年的工夫,就占据了整个地球,到达遥远的澳大利亚和复活节岛。

而基因影响了冒险精神。在和多巴胺回路相关的讨论中,经常会提到一一个名叫 DRD4 的基因,它的变异有助于控制多巴胺,在学习和奖赏方面发挥重要的作用。

一般 DRD4 基因 和 DRD4-7R 变体的区别(图片来源:www.didyouknowdna.com

 

这种名叫 DRD4-7R 的变体与好奇心和躁动有关,约 20% 的人携帯这种基因。许多研究都发现,7R 变体的携带者更爱冒险,爱探寻新的地方、新的想法、新的食物、新的恋爱关系、新的毒品或者乱性的机会。

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陈传升教授主持的一个研究发现,与定居文明相比,7R 的携带者在现代的各种游牧文明中更为常见。

还有研究表明,在那些祖先离开非洲之后迁徙距离更长的人口中,7R 的出现频率超出一般水平。

基因影响你对奖赏的敏感性,从而影响成就动机。这种基因就好像是一个不安分的基因,只有在充满挑战的环境里才越活越滋润。一项在非洲阿里尔人族群中的研究发现,携帯 7R 的人如果定居下来,他们往往会变得适应更差,营养不佳。

但是爱冒险,并不完全是好事。毕竟一部分热爱冒险的人,来不及成功就死了。

/冒险 与 避险/

 

人类对冒险的价值判断是结果导向的。我们歌颂那些勇攀珠峰、挑战极限的运动员,那些前卫的艺术家、勇于创新的科学家和那些大刀阔斧改革的政治家。

另一方面,又把冒险的失败者视为作死、不尊重生命、浪费社会公共资源。

什么事值得冒险?在什么时机去冒险?这时,就需要大脑中对危险的情绪反应,帮助我们权衡利弊,在命悬一线时,赶紧逃跑。

心理学家把老鼠关进有指示灯的笼子。每当指示灯亮起后,笼子就会通电,老鼠被电击后会受到惊吓。

重复几次之后,只要指示灯亮起,哪怕笼子里不通电,老鼠也会一样惊吓的跳起,并做出一系列的恐惧反应。这是一种最基本的条件反射,也是我们学习各种规则的重要途径。

识别危险、未雨绸缪,与大脑中的杏仁核有关。杏仁核和负责记忆功能的海马相连,帮助我们随时获得与逃避有关的经验。

人科动物的大脑皮层前额叶是高级决策中枢,汇总来自大脑的信号,选择战斗或者逃跑。这两种应对方式并无对错之分。逃避反应对成功也不可或缺。毕竟,活下去才有机会取得更高成就。

不同类型的企业,在不同的情境中,都需要将「冒险精神」和「避险意识」组合起来。

如果你的公司处于一个稳定的环境,那么,成功的关键在于避免重大失误。因为你的客户需求和竞争对手也相对稳定。以可口可乐公司为例,在过去几乎一百年里,人们对软饮料的需求也是较稳定的,它的竞争对手也一直都是百事可乐。

 

​而如果你的行业处在动态变化中,市场正在快速变化革新,客户、对手、技术都无法预测。这时,管理者的成就动机和冒险精神就至关重要。

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研究团队调查了中国 75 家民营制造业企业的高层管理者和最高决策者,结果发现:企业最高决策者的成就动机和冒险的倾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预测企业的国际化水平。并且,在有海外经历的决策者中,这种特质的作用更加明显。

在特定行业,不浮夸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2 延 迟 满 足 能 力

仅仅渴望成功还远远不够,追逐目标时,能有效抑制自己贪图享乐的欲望,让自己的时间、精力持续聚焦于目标上,才会更容易获得成功。

/努力意味着笨吗?/

东亚人一直对努力引以为傲。日本孩子平均每年上学 240 天,而美国人是 180 天。我上高中时,虽然不算勤奋的孩子,但是从早上 6 点到晚上 10 点,一天 16 小时,一周 6 天,寒暑假补课也几乎没有间断过。

美国心理学家詹姆斯·弗林追踪了大量有东亚血统的美国学生,他们总体智商并不比普通美国人更高,在语言方面还要略逊于欧裔美国人。不过这些学生从小学开始,成绩就要略高于欧裔学生,这种差距不断拉大,一直到了高中,他们的 SAT 成绩要比相同智商的美国学生高出 1/3 个标准差。

当这些学生到了 32 岁时,55% 的华裔从事有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的工作。在白人中,这个比例是 1/3。

这种努力的特质看起来和文化有一定关系。有人比较中国妈妈和美国妈妈在孩子不及格时的反应。中国妈妈会认为,孩子不及格的主要原因是不用功、不努力,而美国妈妈更有可能认为是孩子比较笨或者运气差。

很多人都认可,努力有时候要比智商更加重要。宾州大学的心理学家对中学生的追踪证实了这一点。他们自我报告的努力程度和 1 年以后学习成绩的相关是 0.67,而智商和学习的相关系数只有 0.32。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之所以女性的学习成绩比男性要好,就是因为女性的自我管理能力普遍比男性更强。这一点可能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成立的。

我相信目前为止,大家对于努力和成功的关系,都不会有异议。只是,我们习惯于把这种努力与天赋对立起来。

在中国成功人士最密集的社区知乎上,曾经流行过这样一句话「以大多数人努力程度之低,根本轮不到拼天赋」。这就让人觉得,表现出努力是一件低级、羞耻的事。

很多中国人对努力总是遮遮掩掩,害怕别人觉得自己其实很笨。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表现好是因为有天赋,不需要花费精力去练习,照样可以很 OK 。

当你看完下面的内容,会让你不再掩饰自己的努力。

/延迟满足能力的遗传基础/

什么是努力?

心理学上将它定义为延迟满足能力,指一种通过延迟享受或者持续承受痛苦,来追求更大的目标、更好的结果的过程。人们在延迟满足能力上的巨大差异,很小就能显现出来。

40 年前,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家米歇尔(Mischel)他在女儿们就读的幼儿园开展了心理学上著名的「棉花糖实验」

他给孩子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刻可以得到的诱惑(通常是一颗棉花糖或者一个玩具),另一个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但是更难以拒绝的诱惑(更多的棉花糖和更多的玩具)。孩子们需要自己选一个。

研究发现,一部分 4 – 5岁 的儿童已经能够为了获得更多的奖励而等待一段时间。这种通过等待,获得未来更大满足的能力,就是延迟满足能力,即「努力」。

米歇尔每隔十年,会把这些孩子集中起来,了解一下他们现在的发展状况。

Mischel 和他的同事们发现:

在青少年时,延迟满足能力强的孩子,拥有更高的学业成绩、计划能力,善于处理压力和情绪,更专注、不易分心;

在成人后,能形成好的生活习惯,远离物质依赖,遵守公共秩序,拥有更健康的体魄和心灵,以及获得更多的财富。

45 岁时,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核磁扫描发现,他们前额皮层更加活跃。这意味着,前额叶这个高级的决策中枢,能抑制冲动,让他们做长远的、有价值的事。

其实,那些不努力的人并不是懒,只是因为大脑短视。

现代人生活中的诱惑太多了。想读书、想滑雪、想减肥、想玩游戏、想看一看朋友圈的点赞,每一件事都能激活我们的多巴胺系统

多巴胺系统会使我们对一个具体的、摆在你眼前、快速反馈的事,有强烈的冲动。而对一个不明确的、回报周期长的事,没什么动力。

对于多巴胺系统来说,你三个月后在考第一所能带来的刺激感,远不如此刻躺在宿舍床上玩一局 20 分钟就可见胜负的吃鸡游戏。

那些看似不努力的人,并非懒到什么都不做。他们往往会把时间花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情上,比如发会儿呆,刷刷朋友圈和今日头条,或者盯着抖音过一天。

多巴胺系统的短视需要前额叶的调控来掌舵。前额叶会通过理性的思考作出决策,重新为我们每一个行为的重要性进行排序,也就是形成计划并监控。

延迟满足能力强的人,在别人沉浸于游戏时,可以为三个月以后的考试未雨绸缪,列出复习计划并严格执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延迟满足能力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大半。Wright 和Beaver两位研究者估算出一个人延迟满足能力的遗传率大概在 55% – 66% 之间。另一项基于家庭亲属关系的定量遗传学研究预估的遗传率高达 74% – 92%

对这个数字,你可以这么理解:基因对你延迟满足能力的影响,要比对你是否得 II 型糖尿病的影响更大。

2017 年 12 月,《自然 神经科学》上有一项针对 23217 人的全基因组关系分析,发现 rs6528024 位点 T 型个体延迟满足能力更强,该位点在 X 染色体 GPM6B (Neuronal Membrane Glycoprotein M6B)基因上。该基因会影响 5-羟色胺转运体的功能,而 5-羟色胺与延迟满足有关系。研究还发现,21 号染色体上 rs455636 位点 A 型延迟满足能力更强。

因此,努力和智商、身高、颜值一样,是受到基因影响的。努力就是一种天赋。

3 生 活 环 境 的 激 励

 

很多人虽然看起来一无所有,但渴望成功和延迟满足早已写在他们的基因里了。

不过,环境的作用不能忽视。 环境决定了你受到什么样的激励,以及你的目标是什么。

/贫穷与物质激励/

就以家境为例。对物质起点较低的人来说,物质财富就是最大的激励。这也是为什么商业领域常有白手起家、屌丝逆袭。

认识到先天的差距,是让一个人咬牙坚持的最大动力。

在各色人类研究中心的网站上有很多心理学问卷,其中有这么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在社会中处于哪个阶层?」

最近各色研究员对 6000 多个问卷数据进行了分析。这些填写问卷的人,现在大多生活在北京、上海、深圳。所不同的是,有的人本来就出生在这些比较发达的地区,而有人则是从中西部那些几乎叫不出名字的地方,通过努力拼搏过关斩将才来到北上广。

对于这些从小镇里走出的人来说,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和本地人获得了同样的机会,在同一个写字楼里工作,拿着相同的薪水,穿品牌相同的衣服,吃着同一家外卖。但是当回答自己在社会中处于哪个阶层时,他们还是会觉得自己要比北京、上海的「土著」们低一档。

对自身匮乏的认知,一旦形成,就会根深蒂固。

而对官二代富二代来说,物质财富的激励是有限的,他们更容易被大多数人够不上的文化艺术类成就所激励。

生于六十年代的中国第五代导演中,有不少人都有大院子弟的背景。因为,在普遍并不富裕的年代,只有少数精英权贵才能接触到电影艺术。

在欧洲的世袭贵族中,这种现象则更加明显。继承大块封地的有钱子弟不用担心收入,因此,他们个人道路的选择上往往喜欢从事文化、艺术等专业,热衷于各种公益慈善事业,行事低调。

厦门大学的刘莹在博士论文中对我国大学生就业选择的分析显示:

修读人文社科类专业的大学生,家庭的社会地位要略高于理学学生。

理学学生的家庭社会地位,又要略高于工学。

从社会流动性上来讲,工学类学生在毕业后,向上流动的可能性更高,平均向上流动了 2. 2个阶层。而人文类学科向上流动的幅度最低,平均向上流动了 1.37 个阶层。

北师大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的研究也发现了类似研究:

在选择专业时,父亲职业地位较低的男生会把就业前景、经济回报放在首要位置,倾向于选择好就业、经济回报高的本科专业。

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学生更多根据个人兴趣爱好选择专业。

母亲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男生更倾向于选择艺术专业。

由此看出,草根出身的孩子更能被物质激励,逆风翻盘的动机更强,更倾向于选择能让他们阶层跃升的专业。

如果贫穷不能阻止你热爱文学艺术,那你可以自称:我和有钱人的唯一差别就是没钱。

/环境与基因/

环境和基因是交互作用的。尤其是家庭环境,很难和基因的作用区分开。对大多数人来讲,你成长经历中的重要他人,就是给了你 23 对染色体的那两个人。

当环境和基因的两种效应叠加在一起时,一些灾难性的影响就会被放大。一个嗜酒的父亲和一个好赌的母亲,给孩子留下的除了一片狼藉的童年记忆,还有他们糟糕的自我管理基因。

Nature vs Nurture,是经久不衰的争论话题。在哪些事情上,我们受先天遗传的影响更大?哪些事养育环境对我们的影响更大?

心理学家用双生子和寄养家庭来解决这个问题,在同一件事上:

如果同卵双生子更接近,那说明遗传的影响更大;

如果同卵双生子差异大,那可能就是寄养的所处环境不同所带来的差异;

如果寄养的子女和亲生的爹妈更像,那就说明遗传的影响更大;

如果寄养的子女更像领养的爹妈,那就是后天环境所带来的差异。

这样的研究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结论,比如:

犯罪为例。一个从一出生就被领养的人,如果朝夕相处的收养家庭有罪犯,自己也是罪犯的可能性是 14.7% ,而出生家庭有罪犯,即使出生后从未接触过,自己犯罪的可能性会增加至 20% 。

再看看亲密关系。亲生父母离婚与子女离婚的相关度大约是 30%。如果双胞胎兄弟离婚,这种相关性会上升至 50% 。养父母离婚对子女没有任何预测意义。

如果你对这一点有困惑,对比一下乔布斯和他的养父就明白了。养父是一个虔诚的大好人,却养出了乔布斯这个在个人感情生活上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根据众多双生子和寄养家庭研究,可以得到一个指标叫做遗传度,表示遗传对这件事的解释程度占到了百分之多少。

这些关于遗传度的数字值得你记住:

我们身体中有一些受到单个基因或少数几个基因调控的表现,遗传度接近 100%,比如你有没有腋臭,喝酒是否脸红。

身高、智商等受多基因影响的性状遗传度达到 80%。

情绪、人格等特质的遗传度,大概在 50% 左右。和一些心血管疾病相当。

价值观和个人偏好遗传度大概 30% 左右,受环境影响更大。

遗传度最低的是幽默感,几乎完全取决于文化环境的熏陶。

所以,没有哪个人生下来就注定要给别人带来欢笑。

珍惜你身边有幽默感的朋友,他们才是生活中最努力最慷慨的人。

4 开 放 的 社 会

遗传具体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还和宏观的社会环境有关。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身高几乎完全取决于营养供给的多少。但在营养不良的状况得到改善之后,身高的差异就更多取决于基因了。

肥胖也是一样的道理。某个北方邻国,全国只有一个胖子。但显然这个民族并非全都有瘦人基因。

我们把问题重新聚焦在成功上。你们认为哪一种的难度更大?

A、12世纪的法国农奴,通过努力成为法兰西贵族

B、今天一个普通美国的穷小子,通过努力成为比尔盖茨

在严格的封建等级社会,一个农奴想要成为贵族,除非有奇迹发生。但是在硅谷,每一天都在孕育着新的比尔盖茨。

当一个社会给予个体充分的选择权利之后,来自他们遗传的差异就会被放到更大。关于男性和女性在职业选择上的差异能证明这一点。

早在 1980 年代,美国教育界便已发现女性在科学、技术、工程、数学(STEM)领域代表率不足,并将其归咎于教育不平等。

过去 30 多年间,改革措施虽已大大缩小了男女生在中学数学成绩上的差距,但时至今日,这些领域对女性的吸引力仍远不如男性。

在世界范围内来看,许多经济发达、社会进步的地区,女性对数学的兴趣反而较低。

例如,男女对数学相关职业的兴趣差距最大的地区是荷兰(-23%),香港(-18%)、意大利(-18%)、英国(-17%)。非洲发展中国家博兹瓦纳,是唯一女性对数学相关职业更感兴趣的地区(+2%)。

这并不是说女性在数学上的表现不如男性,只是因为女性的阅读成绩相较于男性有很大的先天优势,她们一有机会就选择自己更喜欢和擅长的工作。

良好的社会分工机制,让女性即使从事文字社交类工作,也能有不错的收入水平。

在那些发展程度较低的地方,男性和女性在职业选择上的差别更小。大家都为了基本生计问题,挤进那些收入最高的行业。

相反,在一个选择余地更多的社会,每个人也更容易发挥自己的天赋,找到适合自己的人生方向。

假设一个极端贫困的山村,突然出生了一个和姚明一样高、一样强壮的孩子。这个孩子只会被当成一个浪费粮食的傻大个,想进黑煤窑都会因为个子太高而被嫌弃。只有出生在上海,才有机会让他进入体校、发挥自己的特长。

接下来我想讨论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现在有很多声音在讲「逃离北上广」,不过事实上,对大多数小镇青年来说,来到北上广更能充分施展他们的才华。

王宝强如果安心在老家务农,一辈子也不可能圆演员梦。陌陌科技的董事长唐岩曾经在娄底文联的聊天室里被人当成异类。

很多人的梦想,只有在开放多元的大城市才有地方安放,这里拥有能够孕育一切的土壤,这里能够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对于渴望逆袭的人来说,更多「可能性」比现世安稳更加重要。

 

这些,是你现在就可以做的

一路看下来,你应该了解到,遗传基因影响成就动机、延迟满足能力,甚至影响你选择职业和生活环境。但这并不意味着基因决定一切。

人具有不可思议的复杂性和可塑性。没有哪一项特质能定义这个人的命运。一些经过科学验证的有效方法,能帮你抵达基因预设的最高点,释放自己的潜能。

你的改变,可以从现在开始。

 

1 把「要我做」转变成「我要做」

同样面对一件事,「要我做」和「我要做」,差别巨大。

正如前面提到的,多巴胺回路影响了我们做一件事的动力。在「我要做」的时候,多巴胺回路处于活跃状态。这时,想做这件事成了动物本能,不需要付出精力来维持它。

而「要我做」的事情,则会激发前额叶的自我监控,让事情启动起来更加困难,需付出持续的精力来维持。

所以,可以换一种叙述方式,把一件「要我做」的事切换成「我要做」,就会让一切轻松愉快很多。

尽管这看起来像自欺欺人,但它的有效性在很多地方都得到了验证。

心理学家让一群大学生完成一个说服他人的任务。在经过简单的培训后,将这些学生分成两组。第一组人可以从提供的两个选项中选择说服的对象,另一组人则被告知,只能选第一组人挑剩下的那个。虽然实际上指派给他们的说服对象都一样。

结果发现,那些认为自己主动选择能说服谁的大学生,觉得说服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在之后的任务中,他们能坚持更久。而那些认为自己是被指派任务的人(第二组),会认为说服耗费了自己更多的精力,他们在后续的任务中坚持的时间也更短。

最神奇的魔法发生在阿登屋养老院。1976 年,哈佛大学的兰格(Langer, E. J)和罗丁(Rodin, J)在此进行了一项著名的研究。他们随机挑选了养老院的两层,让住在这两层的老人分别接受两种实验处理。

楼上的老人接受了「责任感提升」的训练,他们被告知可以自己布置房间、选择种植哪种植物、挑选看电影的日期。

而楼下的老人则作为对照组进行比较。他们被告知有人会替你们服务、把你们照顾的很好。

虽然看似这两种生活差不多,但是背后的暗示是,楼上的老人有更多自主选择的权利,他们的每一件事都是从「我要做」开始。

楼下的老人虽然完全没有被冷落被虐待,但是每一件事都是被安排好的,对他们来讲,只是「要我做」。

这样的活动持续了三周。结果显示,楼上的老人们在三周之后,93% 的人身体健康状况都有所好转,而楼下的老人只有 21% 变得更健康了。

18 个月之后,研究者又回访了老人们的状况,其中最重要的发现是:在这 18 个月的间隔中,有 30% 的对照组老人离开了人世,而「责任提升组」中去世的老人仅为 15% 。

如果你是一个管理者,这些内容对你会有很大的启发。当你给下属布置任务的时候,任务的细节部分,可以留下尽量多的空间让他们自由发挥创意。这会让他们感觉到这些事是「我要做」的。

现在,你回想一下这段时间里你一直无法做完或者启动不起来的事,是不是都属于「要我做」的那些事。你也可以多考虑一下,完成这件事对你自己来讲,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把思维转换到「我要做」,能够让这些事快速进入启动阶段。开始做事之后,我们面临另一个挑战:怎样避免半途而废?

下面的方法,将让你学会在任务启动之后,维持长久的动力。

2 培养成就感

 

多巴胺系统是我们和啮齿类动物共有的大脑结构,这也意味着它很容易被重新塑造。以训练狗叼飞盘为例,没有哪只狗天生就会叼飞盘,但只要给点甜头它们就会进步神速。

对人类来说,完成一件事给人带来的成就感,就是最大的甜头。多巴胺的分泌会让人想继续做事情。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多数工作中,甜头来得遥遥无期,容易让人忽略。。

所以,你需要把远在天边的成就感,提前放在眼前。

比如,你在写一本书,等到写完之后再出版,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了。这种漫长的等待完全无法激活你的「奖赏系统」,对你的大脑而言,这种成就可有可无。

但是如果你把今天晚上写 1000 字作为目标,成就感就来得很容易。一个具体的可执行的短期目标,能够最大程度提高人的成就感。

20 世纪 70 年代,心理学家洛克在伐木场进行了一项研究。伐木场对工人们每趟搬运的负载量并没有具体的要求,只是让他们尽可能多搬一点。在这种情况下,工人平均的负载上限是法定上限的 60%,他们选择了偷懒省力的方式。

洛克帮助伐木场重新制定了具体的目标之后(法定上限的 94%),工人们的平均负重可以达到法定重量的 90% 左右。

成就感的反复积累,能让大脑建立新的联结,并且泛化到更广泛的生活领域,让一个人有自信自己可以把事情做好,这在心理学上被称做「自我效能感」。你也可以将自我效能感理解成是一种反复达成目标之后的一种习得性的牛逼

 

自我效能感与你的过往表现、情绪状态、他人反馈和你对他人的观察学习都有关系

 

「觉得自己牛逼」,这很重要,那些相信自己能成功瘦身的女士,要比认为自己会减肥失败的人多减了 26 磅。

还有研究发现,相信自己能减肥成功的人,也会更高频的使用家用健身设备,而不相信的人虽然购买了健身设备,却放任它们在家庭的角落里落灰。

每一个人都需要在不断目标达成的正反馈中建立的一种积极的控制感。相反,反复的失败会让一个人出现习得性的无助。

「习得性无助」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心理学教授塞利格曼(Seligman,M.E.P)在1967年提出的。他用狗作了一项经典实验:塞利格曼把狗分为两组:首先,把其中一组放进一个设有电击装置但又无法逃脱的笼子里,然后给狗施加电击,电击的强度足以引起狗的痛苦体验。

塞利格曼在实验中发现,这些狗最初被电击时拼命挣扎,想逃脱这个笼子,但发现经过再三努力仍无法逃脱后,它们挣扎的程度逐渐降低了。

随后,把这些狗放进另一个可以轻易逃开的笼子。结果发现,当经过前面实验的狗被放进这个笼子并受到电击时,它们先惊恐了一阵子后,一直卧倒在地上接受电击,痛苦呻吟;面对容易逃脱的环境,它们试都不去试一下。

当狗有过无法避开的伤害的失败经验,会彻底摧毁他们未来应付相似事件的能力。它们会消极地接受预定的命运,不做任何尝试和努力。这种现象被心理学家命名为「习得性无助」。

在对人类的观察实验中,心理学家也得到了与习得性无助类似的结果。

1975 年,塞里格曼在大学生身上进行实验。他们把学生分为三组:让第一组学生听一种噪音,这组学生没有任何办法让噪音停止。 第二组学生也听这种噪音, 不过他们通过努力可以使噪音停止。第三组是对照,不给受试者听噪音。 

当受试者照此进行第一阶段的实验之后,即开始进行另外一种实验: 实验装置是一只 「手指穿梭箱」,受试者可以通过穿梭箱让噪音停止。

结果显示,在原来的实验中,能通过努力使噪音停止的大学生,以及未听噪音的对照组,在「穿梭箱」的实验中都会找出使噪音停止的办法。而那些已经在第一个阶段习得性无助的受试者,他们的手指仍然停留在原处,任由刺耳的噪音响下去,没有意识到只要移动手指就能停止痛苦。 

所以,我们不仅要积累成就感,并且在反复失败时,要避免习得性无助。

那么,怎样才能不惧失败、越挫越勇?

3 成长型思维

 

虽然一个人的很多特质都已经写在了基因里,但生命的魅力就是在面对命中注定时,不断创造新的可能。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能实现逆袭:

你的大脑绝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断地学习和经验积累可以让它生长出更多的神经联结,不管是智力、冒险精神、延迟满足的能力还是人格特质,都可以发生改变,而且你完全可以掌控这一改变的过程。

相对于其他物种,我们的大脑从刚出生到成熟的重量变化是最大的。为了母亲顺利分娩、保证母婴能量供给,婴儿在出生后的大脑成熟程度较低,因此,我们大脑的发展长时间暴露于环境之中,与环境之间的交互更多、更直接,从而造就其可塑性。

正是大脑的高可塑性,让我们能够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下习得不同的适应性行为。例如语言、态度、信念以及技术等等,它们帮助人类能够以高度社会化的方式去应对环境的挑战。人类的学习和行为改变贯穿一生,永远没有终点。

「成长型思维」和「固定型思维」,是斯坦福心理学家德韦克毕生研究的精髓。

在香港大学,专业课程都是英文教授的,但是很多学生入校时的英文水平并不过关。德韦克问那些英文水平不够好的学生,是否感兴趣参加一个英文补习课程。那些相信自己能变得更聪明的人(成长型思维),有 73% 愿意参加这门提高课程。而相信聪明度固有的人(固定型思维),只有 13% 的学生愿意上这堂课。他们既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通过课程提高;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上补习班意味着像所有人公开暴露了自己的能力缺陷。

固定思维模式的人认为一个人的能力特质是无法提升的,每一次挑战都是对你能力的终极评价,如果无法应对,就说明你的能力低下。他们就像是一个演员——时刻都在扮演着一个「我很优秀」的角色,一旦穿帮,就会彻底的人设崩塌不可挽回。

你更相信人能够不断进步,还是固定不变的,决定了你和这个世界互动的方式。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技能点已经固定了,那你将失去无数提升自己、草根翻盘的机会。

基于成长型思维的教育方法,帮助了数以万计的美国孩子重建自信。最新的研究表明,这种干预方法,对于那些来自贫困家庭、贫民区学校的孩子尤为奏效,因为从小生活富足的人,从来不会担心自己会在别人面前露怯。

哥伦比亚大学的脑电实验室曾经进行了这样一个研究,他们请那些固定思维的人和成长思维的人回答一些很难的问题,并观察他们的脑电表现。

固定型思维的人只会对和他们能力高低有关的反馈产生兴趣,即使他们回答错误,对正确答案是什么也毫不关心。而成长型思维的人注意力聚焦在答案的对错上,这可以帮助他们吸取教训,掌握更多的知识。

然而,在一些文化里,成长型思维的人可能会受到潜在的压制。

中国人很喜欢说「枪打出头鸟」。在一个环境中,不思进取、安于现状的人反而很受欢迎。而如果你表现的非常勤奋努力,就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人们可能指责你在故意表现。

但是没关系。其他人把人生当作是一场表演,而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在不断提升、充实自己。

 

「自我探索」是一切方法的前提

我们前面提到的 3 个方法,无论是「我要做」的掌控感、积累成就感,还是培养成长型思维,这一切的基础是——自我探索。

自我探索是很高级的心理过程,它让我们以旁观者的身份,诚实地审视自己,建立真实而复杂的形象。

自我探索能帮助你发现内心真实的感受和想法,让你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去行动,而不为他人左右,能使你找到自身的人格特质、技能和兴趣,适应社会角色,找到与他人相处的方式。

我们经常发现,很多人老了之后,就对了解自己、改变自己失去了兴趣。不信你试一试,在微信上问问你的长辈们「你有什么梦想」?

你得到的答案可能类似于「儿女孝顺,四世同堂」。

只有一部分有好奇心的人,才会终生自我探索。

而在你追求成功的路上,下面有一份自我探索的工具非常适合你。

 

彩蛋👇

这张图是这篇文章的精华,总结出来,供你保存分享:

我们讨论的成功(Success),不是传统语境中「达到外界标准」,而是自我实现(Self-Achievement)。它取决于你是否寻找到与生俱来的潜力,实现目标,创造意义感。

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你很可能已经拥有了成功的特质:

– 你能这篇文章的标题吸引,意味着你对成功的线索非常敏感,你有一定的成就动机;

– 坚持读完一万多字,你的延迟满足能力已经得到了验证;

– 如果你是各色的读者,根据各色后台数据,你很可能在一、二线城市工作这些更开放的社会环境,让你充分施展才华。

 

了解自己的先天和后天,

才能找到最有意义的人生道路。

 

而各色DNA 现在在做的就是:在数据里寻找人类行为规律,并期待它能帮你找到更好的自己。

 

我们的产品只有一个:

提供「基因 + 环境 + 现状 + 行动」4 大维度,

全面了解自己的科学工具包。

如果你相信自己拥有巨大潜力去掌控命运,那么现在,你离成功只差这份科学的工具。

想要成为人生赢家,

先从了解自己开始。

下一篇(点击文章标题阅读):

一席:人生就是与基因的对抗与妥协吗?我创立了各色,寻找答案 | 各色DNA

大象公会创始人黄章晋:如果能遇到 25 岁的自己,这是我给自己最好的建议 

——————————————————

参考文献

Abramson, L. Y., Seligman, M. E., & Teasdale, J. D. (1978). Learned helplessness in humans: Critique and reformulation. Journal of abnormal psychology, 87(1), 49.

Atkinson, J. W., & Feather, N. T. (Eds.). (1966). A theory of achievement motivation (Vol. 66). New York: Wiley.

Beaver, K. M., Connolly, E. J., Schwartz, J. A., Al-Ghamdi, M. S., & Kobeisy, A. N. (2013). Genetic and environmental contributions to stability and change in levels of self-control. Journal of Criminal Justice, 41(5), 300-308.

Bridgett, D. J., Burt, N. M., Edwards, E. S., & Deater-Deckard, K. (2015). Intergenerational transmission of self-regulation: A multidisciplinary review and integrative conceptual framework.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41(3), 602.

Chen, C., Burton, M., Greenberger, E., & Dmitrieva, J. (1999). Population migration and the variation of dopamine D4 receptor (DRD4) allele frequencies around the globe.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20(5), 309-324.

Chesney, M. A., Black, G. W., Chadwick, J. H., & Rosenman, R. H. (1981). Psychological correlates of the Type A behavior pattern. Journal of Behavioral Medicine, 4(2), 217-229.

Di Domenico, S. I., & Ryan, R. M. (2017). The emerging neuroscience of intrinsic motivation: a new frontier in self-determination research.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11, 145.

Elliot, A. J., & Church, M. A. (1997). A hierarchical model of approach and avoidance achievement motiva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72(1), 218.

Halvorson, H. G. (2010). Succeed: How we can reach our goals. Penguin.

McGue, M., & Lykken, D. T. (1992). Genetic influence on risk of divorce. Psychological Science, 3(6), 368-373.

Nicolaou, N., Shane, S., Cherkas, L., Hunkin, J., & Spector, T. D. (2008). Is the tendency to engage in entrepreneurship genetic?. Management Science, 54(1), 167-179.

Panksepp, J. (2004). Affective neuroscience: The foundations of human and animal emotion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icard, R. W., Vyzas, E., & Healey, J. (2001). Toward machine emotional intelligence: Analysis of affective physiological state. IEEE transactions on pattern analysis and machine intelligence, 23(10), 1175-1191.

Polderman, T. J., Benyamin, B., De Leeuw, C. A., Sullivan, P. F., Van Bochoven, A., Visscher, P. M., & Posthuma, D. (2015). Meta-analysis of the heritability of human traits based on fifty years of twin studies. Nature genetics, 47(7), 702.

Sanchez-Roige, S., Fontanillas, P., Elson, S. L., Pandit, A., Schmidt, E. M., Foerster, J. R., … & MacKillop, J. (2018). 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of delay discounting in 23,217 adult research participants of European ancestry. Nature neuroscience, 21(1), 16.

Smith, P. K., & Trope, Y. (2006). You focus on the forest when you’re in charge of the trees: power priming and abstract information processing.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0(4), 578.

Stoet, G., & Geary, D. C. (2018). The gender-equality paradox in 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 educati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9(4), 581-593.

Sternberg, R. J. (2014). Teaching about the nature of intelligence. Intelligence, 42, 176-179.

Stewart, W. H., & Roth, P. L. (2001). Risk propensity differences between entrepreneurs and managers: a meta-analytic review.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86(1), 145.

Trope, Y., & Liberman, N. (2010). Construal-level theory of psychological distance. Psychological review, 117(2), 440.

Wright, J. P., & Beaver, K. M. (2005). Do parents matter in creating self‐control in their children? A genetically informed test of Gottfredson and Hirschi’s theory of low self‐control. Criminology, 43(4), 1169-1202.

基思·斯坦诺维奇(著), (2015). 这才是心理学:看穿伪心理学的本质. 窦东徽, 刘肖岑(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卡罗尔·德韦克(著), (2017). 终身成长:重新定义成功的思维模式. 楚祎楠(译). 江西人民出版社.

任俊, 闫欢(译).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理查德·尼斯贝特(著), (2017). 认知升级:重塑思维与认知,实现自我进化. 仲田甜(译). 中信出版集团.

刘莹. (2013). 高校毕业生就业流动的社会分层研究——基于2012届应届高校毕业生的调查. (博士论文, 厦门大学).

沃尔特·米歇尔(著), (2016). 棉花糖实验:自控力养成圣经. 任俊, 闫欢(译).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杨立军. (2014). 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对大学专业选择的影响. 教育评论(8), 42-44.

尹俊, 黄鸣鹏, 王辉, 裴学成. (2013). 战略领导者成就动机、冒险倾向与企业国际化. 经济科学, 35(3), 72-86.

 

https://www.gesedna.com https://www.gesedna.com/wp-admin/ 23720 各色DNA https://www.gesedna.com/wp-content/themes/wpvue
Close